拉姆,不走寻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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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

2月8日,对沃尔夫斯堡的比赛结束后,第500次为拜仁慕尼黑出战的队长拉姆获得了一大束鲜花。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庆功的花束竟然成为告别的开始,拉姆随即宣布,将会在本赛季后结束职业生涯。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拉姆第一次做出“惊人之举”了,过往他多次“不走寻常路”,但这个天蝎座的“聪明人”似乎每一次都能“棋高一着”。

告别源于“代沟”

“大概在一年多之前,我就开始考虑,并且每天都在问自己。我无论在训练场上,还是在比赛场上都要拿出最好的。我确信我可以将饱满的状态保持到赛季末,我可以在本赛季结束前做到这一点,但不能再多了。”

拜仁队长拉姆宣布他将在本赛季后退役,同时拒绝了俱乐部为他预留的体育主管一职,这一消息事前毫无征兆,以至于董事会主席鲁梅尼格都大吃一惊,“拉姆和他的顾问令整个俱乐部都感到吃惊”,他曾以为“双方会发表联合声明”。

拜仁“大总管”赫内斯也透露,俱乐部本打算对此再进一步讨论,拉姆选择公布的时机让俱乐部有些惊讶,更何况他的合同还剩一年,双方在提前解约的事宜上并未敲定。

令球迷们颇为遗憾的是,以拉姆本赛季表现出来的竞技状态,丝毫没有职业生涯暮年的影子,似乎不应该“英年早退”。俱乐部在去年11月就决定,暂不急于寻找体育主管萨默尔的替代者,鲁梅尼格则透露俱乐部理想的体育主管人选还在踢球,而赫内斯也表示,希望拉姆履行完到2018年夏天的合同。

拉姆想要成为“萨默尔第二”

高层传递出的信息非常明确,他们将会给拉姆提供体育主管的职务,希望他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证明自己,并积累充足的管理经验,继而升任体育董事一职,但这与拉姆的想法却并不一致。拉姆要求必须成为董事会成员,他并不希望像内林格尔当年那样,只是每天和球队在一起,却无法平等地和俱乐部高层进行讨论,他希望能一步到位成为萨默尔那样的体育董事,进入拜仁董事会,获得和董事会主席鲁梅尼格相同的权力。

但是,监事会有些成员对此并不赞同,因为拉姆还没有工作经验。比如看着拉姆从青年队成长为世界级球星的监事会主席赫内斯,就在表决中投了反对票,他表示,拉姆配得上最高的尊重和荣誉,“拜仁的大门今后也为菲利普敞开”,但“拜仁董事会成员有Dax企业董事坐阵,不可能让一个毫无职业经验的人进入”。鲁梅尼格和赫内斯作为老派的德国体育明星和管理者,尽管十分认可拉姆的领导能力,但显然更倾向于循序渐进的“培养方式”,双方的分歧在短时间内很难调和,“这方面我们有过交谈,最终我决定,现在接过新职位还不是时候。”

就此问题,德国足坛名宿马特乌斯表示不太理解,“我们必须接受这个决定,但是我认为他完全可以再踢几年。这个决定让大家震惊,另外我也不理解他拒绝担任拜仁的体育主管,毕竟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不能保证到2019年他还是拜仁体育主管的热门接班人。”

拉姆早已证明,自己是个称职的leader

“残局”如何收拾

既然明白自己在本赛季后无法再继续保持高水平,不如选择激流勇退,拉姆之前只是把决定告诉了诺伊尔等少数队友,胡梅尔斯、蒂亚戈等人被问到此事时都感到很意外,俱乐部方面更加措手不及。

过去一段时间,拜仁只是和拉姆这一名体育主管候选人交谈,但很显然,他们马上就要开始寻觅新的人选。门兴的埃贝尔是热门人选,不过他强调自己现在的合同还有三年半时间,并没有考虑离开。埃贝尔从2008年起开始在门兴担任体育主管,他的工作能力出色,同时球员时代的埃贝尔出身于拜仁青训,并为“德甲班霸”效力了15个赛季,在俱乐部形象颇佳。

除了埃贝尔,奥格斯堡的体育主管罗伊特是另一个选择,不过前德国传奇球星职业生涯大部分时间都在多特蒙德度过,或许未必能像萨默尔一样被拜仁接受。当然,不少德国媒体还是相信拉姆会回到拜仁,毕竟鲁梅尼格的合同在2019年夏天就要到期,届时他已经64岁,很难再肩负如此沉重的压力,当年贝肯鲍尔就是在64岁卸下俱乐部主席一职的。而且刚刚“回归”的赫内斯比鲁梅尼格还要年长4岁,拜仁高层的更新换代已经迫在眉睫。

选择合适的接班人,保证俱乐部权力平稳交接,球队成绩、商业价值、赞助商权益以及球迷利益不受影响,是赫内斯和鲁梅尼格最后要完成的使命。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拉姆都有充分的理由在未来的拜仁扮演重要角色。拉姆此次“以退为进”既是给自己一些空间,实际上也给了俱乐部管理层“妥协”的余地,或许冷静下来后,双方能够重新坐下来沟通,至少拉姆本人对此颇有信心,“我能够想象未来在拜仁慕尼黑工作,毫无问题,但是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希望在这之前作好准备。我希望退役之后休息一段时间,妥善地作出安排。”

拉姆早已在其他领域“布局”,他是制药企业Sixtus的代言人和股东

当然,拉姆退役后也并非只有拜仁一个选择,至少在足球圈内已经有人向他发出了邀请,德国足协技术主管弗里克前不久刚刚辞职,主席格林德尔向拉姆发出邀请,“我很期待拉姆在德国足协任职。”此外,拉姆早就已经为退役作好了规划,他已经入股了五家企业,包括制药公司Sixtus、健康咨询公司Bruckenkpfe、疾病预防公司Danova、互联网公司Fanmiles和天然食品公司Schneekoppe,并时常会参加这些企业高层的会议,俨然一副高端商务人士风范。如果拉姆退役之后离开足球圈的话,凭借他最近几年的商业经历,他完全可以从商。另外,拉姆和德国政界人士的联系也颇为紧密,以其积极正面的形象和过往取得巨大成功的履历而言,投身政界也并非痴人说梦。拉姆没有透露他对未来的打算,只是强调,要自己把握时间,决定未来,“我在这个俱乐部已经待了太长时间,我想要看看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会短暂地休整一段时间,让自己作好准备。”显然,拉姆希望退役之后先远离足球一段时间,而将所有的“烦心事”抛在脑后。

比起管理层的空缺,拉姆退役后更大的损失体现在球场上。虽然年龄偏大,但拉姆在右后卫位置上一直保持着高水平。在近几个赛季《踢球者》评级中,拉姆一直位列德甲边卫前列,很多时候他都是唯一的“世界级”,纵观整个德国足坛,难以找到继任者。拉姆离开之后,拜仁今夏必须要在右边卫位置补强,据悉,目前的首选是勒沃库森的19岁国脚亨里希斯。亨里希斯踢球颇有大将之风,能够胜任左右边卫,这样的风格很自然地被看作是拉姆接班人。而在《慕尼黑日报》的调查中显示,亨里希斯在球迷中的支持率仅为第二,更多的球迷们希望基米希接班拉姆,毕竟欧洲杯时他就曾在这个位置上屡有不错发挥。拉姆潇洒转身,作出了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选择,这并非“队短”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次,实际上,拉姆过往的选择每每在当时让人大跌眼镜却,事过多时却又显得无比正确。

默克尔一向对拉姆青睐有加,提携入政界也并非痴人说梦

聪明的“天蝎男”

“他是一个目标坚定的人,他做出了明智的决定。”拜仁功勋老帅海因克斯对拉姆的评价颇高,而瓜迪奥拉也有类似的观点,他认为拉姆是自己执教过最聪明的球员。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星座性格论很有道理。德国媒体在几年前就感慨拉姆是人们学习的榜样,从来都目标明确,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擅于制定计划并完美实施,总能取得成功。拉姆是天蝎男,在这些方面表现得淋漓尽致。拉姆是媒体眼中的乖乖仔,赛后采访他,总能让记者满载而归,很少被回绝。拉姆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比如2008年欧洲杯前,他明确表示自己在右路会表现更好,再如2011年秋天出书批评拜仁的经营策略,以及在瓜迪奥拉执教期间公开表示,希望能在国家队和俱乐部一样改踢中场。

其中,最著名的一件事就是2010年的“队长之争”。巴拉克在南非世界杯前因伤退出,勒夫在出征前决定由拉姆出任临时队长。此事也让拉姆一度成为争议人物,因为他起初表示只是临时接替巴拉克,但在世界杯快结束时却强调,很希望继续担任队长。对此,巴拉克发出怒吼:“我才是国家队队长!菲利普选择了一个不恰当的时间发表意见!”然而,当时的情况人尽皆知,虽然巴拉克是德国足球本世纪初从低谷艰难前行的领军者和代表人物,但当时他的竞技状态下滑,德国新一代青年才俊犹如井喷般涌现,如何拿下“尸位素餐”的老队长,让更多新生代获得机会,无疑是国家队主帅勒夫最为担忧的,看看手下的弟子,也只有拉姆从资历、人望以及双商方面能够适合。无论是勒夫主动寻求拉姆支持,还是拉姆洞悉事理“乘虚而入”,总之双方一拍即合,达到了各自的目的。

曾几何时,拉姆也是巴拉克的“小弟”

“拉姆是个‘聪明人’,这样一个时机做这么个访谈,这不是巧合。”巴拉克认为拉姆和勒夫之间有“不能说的秘密”,“拉姆一定和教练串通好了,决定来这么一出,这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的。我知道在这个集团里,人们是怎么行事的。拉姆然后就当上了队长,在我看来,这很奇怪。”巴拉克本想着坚持到2012年欧洲杯,经此事后被挑起“怒火”频频发难,勒夫顺水推舟,将巴拉克排除出国家队,一代枭雄就此提前谢幕。巴拉克从此与拉姆结下梁子,2014世界杯时,还在自己的专栏里批评到,“拉姆现在打中场就是为了延续自己在国家队的生命,我不明白为什么勒夫会这么做,勒夫这样的战术安排会削弱我们的中场实力,因为拉姆挤走了施魏因斯泰格的位置,这是非常不合理的战术安排。”

然而,拉姆毕竟是个心思缜密的“天蝎座”,他主动为巴拉克解围,“他也认为我还能够在中场位置上保持4年高水平的对抗能力,这绝对是一个积极的评价。我觉得,大家不能只看到消极的一面,感觉好像是我们俩之间有什么矛盾。”此外,拉姆还在世界杯夺冠后主动谈及他当年在国家队经常帮卡恩、巴拉克干活,虽然辛苦,但也很开心。

在告别赛上拉姆为巴拉克颁奖,天蝎男的高情商可见一斑

或许是从拉姆悄无声息的接过国家队队长每一个人,并不是十分完美的袖标之后,人们才惊奇地发现,这个小个子并不像外表所体现出的那般“文静”,以至于后来的退出国家队事件,引发了更大的争议。夺得大力神杯后,外界一致认为,以“日耳曼战车”的主力框架,在两年后的法兰西之夏有很大机会问鼎,并就此建立王朝。当全德国还沉浸在获得世界冠军的喜悦,憧憬着即将到来的新时代,各种纪念商品纷纷脱销之时,拉姆退出国家队的消息来得毫无征兆。

拉姆是在世界杯决赛后第二天用早餐时,知会了主帅勒夫,并很快致电时任德国足协尼尔斯巴赫,后者感慨说:“我在交谈中很快就意识到,根本没可能劝他改变决定。”德国队长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显然是按计划宣布决定。退出国家队,是个自私的决定吗?贝肯鲍尔的表态代表着绝大多数人的心声,“我觉得拉姆退出实在太早,30岁还不是时候,他完全可以参加2016年欧洲杯。虽然没有球员是不可以替代的,但任何人想像拉姆这样领导球队都会很困难,他给球队带来了稳定性。我们有不少年轻人,但他们还需要时间来成长,问题在于国际足坛很难给人时间。”

在他们看来,拉姆正处在职业生涯的巅峰,再接再厉再坚持两年,无论对于国家还是个人来说,都是不需要过多考虑的事情。的确,拉姆完全可以继续奋斗下去,德国队两闸也的确缺少世界级球员,他退出后的空缺一时还无法弥补。但是,拉姆的想法很直接,在功成名就后,为什么还要冒着失败的可能性去追求另一个充满风险的目标呢?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名字和辉煌的胜利永远的联系在一起呢?

每一次的“决绝”,拉姆总是很坚决,而他的选择,总是前瞻而正确的。这一次,或许也是如此吧,毕竟,精致的聪明人总会看到更多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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